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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政治与良心-揽阅阁

时间:2019-07-07 12:35:01   作者:   来源:   阅读:113   评论:0
内容摘要:     一?     我年幼时曾经在乡村住过一段时间。至今还清楚地记恰当年的一种履历:我沿着穿过田野的小路到四周的学校上学,一路上瞥见泛起在远方地平线上的巨大烟囱,从那里释放的滔滔浓烟播散于天空,那十有八九是为生产军需而急遽建成的工厂。此时,我便有一种强烈的感受,感应有什么......
哈维尔:政治与良心-揽阅阁

  

  一?

  

  我年幼时曾经在乡村住过一段时间。至今还清楚地记恰当年的一种履历:我沿着穿过田野的小路到四周的学校上学,一路上瞥见泛起在远方地平线上的巨大烟囱,从那里释放的滔滔浓烟播散于天空,那十有八九是为生产军需而急遽建成的工厂。此时,我便有一种强烈的感受,感应有什么地方十分差池头,感应人们在污染天空。我不知道其时是否有生态学这样一种科学, 纵然有, 我对此也绝不知情。但对于“污染天空”这种事情令我本能反感。在我看来,人们这样做是对某些工具犯罪,他们破坏了某些重要的工具,任意地搅乱自然秩序,这样的举动不能不受随处罚。虽然,我的厌恶主要是审盛情义上的;其时我并不知道这种有害的的释放终有一天会破坏森林、灭绝野生动物和危及人们的康健。?

  如果一其中世纪的人外出狩猎,他突然发现地平线上有像大烟囱般的工具。他或许以为这是妖怪所为,或许会跪下来祈祷,请求上帝保佑他和他的家族平安无事。?

  究竟什么是中世纪的农夫的世界和小男孩的世界之间配合点呢? 我想是一些基础的工具。小男孩和农夫比大多数现代成年人都更为热切地植根于哲学家们所说的“原来的世界”(the natural world) 或“生活的世界”(lebenswelt)。他们还没有从其真实的小我私家履历中异化出来,这样一个世界有它的早晨和夜晚,有它的下方(大地)和上方(天空);太阳天天从东方升起,穿行于天空,然后在西边落山;在那里这样一些看法诸如“在家中”与“在他乡”、善与恶、美与丑、近与远、责任与权利,仍然有着活生生的和一望即知的寄义。小男孩和农夫们仍然植根于这样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知道区分什么是为我们熟悉亲近,并通情达理地作为关注工具的工具,而另外一些工具在它们之外,因其神秘性而使得我们应该对此谦卑地弯下腰来。我们的“我”从一开始就信任这个世界,视之理所虽然;这是我们生动生动的履历的世界,一个还没有酿成冷漠的世界,所有我们的爱、恨、尊敬、轻蔑、传统、利益和使得文化得以发生的未经反省的富厚的寄义等,都与之密切相关。这是使得我们的欢喜和痛苦不行取代、不行出让、不行涂抹的领域,于其中、并通过它和为了它,我们因而得以发问,发生小我私家的责任感。

  在这个世界中,诸如正义、老实、叛逆、友谊、背信、勇气或同情这样一些看法,有着和实际的人们及实际生活的重要性相联系的全部切实的内容。在这个世界的底部所蕴含的价值,甚至在我们的去谈论、看护和探索它们之前,便早已存在并一如既往地存在着。这样一个世界将它的内在统一性归因于某种“前思辩”的假设,假设世间万事万物之所以得以运行,是因为存在着超出人们视野的地平线之外的工具,存在超出或凌驾于我们的明确和掌握之上的工具,同时也正是这个工具,它赋予这个世界以坚实的基础,带来了秩序和尺度,并成为世间所有规则的习俗、戒规、禁令、尺度的隐秘泉源。

  “原来的世界”,出于其自身的存在,内在地拥有某种绝对的前提——这个绝对安置、界定、激励和引导万事万物的,没有它即是难以想像的,对此我们也只能默默地加以尊敬,任何试图摒弃绝对、试图控制它、用此外工具去取代它,在“原来的世界”这个框架中,都显得狂妄自大,为这种狂妄自大的人类必须支付极重的价钱,像唐璜和浮士德一样。?

  就我小我私家而言,污染天空的烟囱并非仅仅是不去顾及“生态因素”的一种令人遗憾的景观,如果是那样,人们可以通过加装合适的过滤器便可纠正过来。对我来说比这更进一步的是,它象征着一个时代,这个时代试图越过“原来的世界”的界线及某种划定,将其弄成仅仅私人的兴趣,主观喜好,仅仅是个体人的理想偏见及异想天开。它象征着一个纪元,这个纪元将小我私家陷入失去联系的阻遏状态,包罗与神秘的工具及绝对之间的联系,取消作为这个世界之尺度的小我私家履历到的绝对,而代之以一种新的、人造的、既不神秘也缺少主观“奇想”的非小我私家、非人类的工具,它被称之为客观的绝对,即对于世界的科学模式的客观和理性的认同。?

  现代科学,以其所建设的关于世界普遍有效的形象,冲垮了“原来的世界”的种种界线,将这个世界仅仅视为偏见的牢狱,而我们则肯定要突破这个牢笼去追求客观的经由证实的真理之光,对它来说“原来的世界”无异于我们落伍的祖先遗留下来的不幸残余,是他们幼稚、不成熟的理想。用这种眼光来看,它视我们“原来的世界”中甚至是最内在的基石仅仅为虚构而加以抹杀,它杀死了上帝放上一个真空的王位,以后将科学作为唯一正当的监护人和仲裁员,把存在的秩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说到底,只有科学能凌驾于所有小我私家的主观真理之上,并代之以一种居于高位的、超主观、超小我私家的真理,它完全是客观和普遍的。?

  只管现署理性主义和现代科学这样的工具,像所有人类作品一样,也在我们的“原来的世界”中生长出来,但现在它们却系统地背弃了这个原来的世界,否认它,离间它——虽然,同时仍在开掘它。一个现代人,其“原来的世界”已被科学和技术彻底征服,只是在当呛人的气味弥漫于他的房间,才会对烟囱冒烟发出抗议。而纵然这样,他也不会发出形而上的抗议,因为他知道拥有该烟囱的工厂生产着他所需要的工具。作为一个技术时代的人,他可以思量仅仅在技术的限度之内作些调停,好比说在烟囱上安一个净化妆置。?

  请勿误会,我并不是提倡人们取消烟囱,克制科学或笼统地返回中世纪。况且,绝非偶然的,现代科学某些最深奥的发现讲明,客观性的神话有着极大的争议性,经由一个奇怪迂回之路,重新将我们带回到人类主体和他的世界。我无非是希望在最一般和最普通地被接受的轮廓之内,思量现代文明的精神框架和它今日危机的泉源。而且只管反省将首先从政治开始而不是生态方面的,但也许我更宁愿以一个生态方面的例子来分析我的出发点。

  许多世纪以来,欧洲农业的基本组成是家庭农场。在捷克文中,用来表达它是一个更古老的词—— “grunt” , 这个词具有其词源学上的意义。 它来自德文“Grund” ,实际意味着土地或基础,而在捷克文中,具有了一个特殊的语义学上的色彩。作为“基础”一词的口语同义词,它指出了土地的“基本性”,它的不容置疑的、传统的和“前思辩”的那种既有简直凿和可信。虽然,家庭农场也是种种各样的难以平息的社会冲突的泉源,纵然这样,我们仍然不行否认:家庭农场适得其所,受到世代农民的磨练,并为他们的事情效果所体认。同时,在家庭农场所属的全部事物数量上和种类上都到达了最佳平衡:田野、牧草、界线、森林、牲口、家畜、水、路等等。许多世纪以来,没有农民把它当做系统研究的课题,然而,它却组成了一个通常说来令人满足的经济的生态系统,于其中每件事物都和其他事物有着千丝万缕的有意义的联系,以此保证了农场的稳定性和农民收成的稳定。差异于今天的“大型农场”,传统的家庭农场是生机勃勃和自给自足的。只管它也受制于常见的自然灾害,但这不是它的过错——恶劣的天气、牲畜瘟疫、战争和其他巨大灾难是在农民的力所能及之外。

  虽然,现代化和社会科学拥有改善农业、提高产量、淘汰劳动强度、消灭最恶劣的社会不平等的上千种途径,可是,要实现这些,包罗现代化,要在一种相当的谦卑引导之下才有可能,得知道尊重自然秩序的神秘性和从中发生的适度性,这种适度内在于小我私家履历和责任中的“原来的世界”。现代化不应该由服务于“科学世界观”的新型农学家或权要所代表和推行那种非小我私家的客观科学,实际上是一种妄自尊大、骄横、不行一世的粗暴侵犯。?

  然而,这正是发生在我们国家的情况:我们称之为“团体化”。30年前,它像一阵旋风一样席卷了捷克斯洛伐克,广泛每一个角落。作为其效果,一方面,是成千上万的生命在牢狱里遭受蹂躏,他们被奉献于越发灼烁的明天所提供的科学乌托邦的祭坛上。另一方面,是社会冲突和劳动强度的淘汰减轻,农业产量大幅度提高。这还不是我要提及它的原因。我的理由在于,当旋风把家庭农场从地球外貌扫荡殆尽之后的30年,科学家惊讶地发现纵然是一个识字不多的农民也早已知道的事情:人类每一次激进地、一劳永逸地和绝不留情地企图取消曾经谦卑地尊敬的“原来的世界”的界线,取消审慎的小我私家知识,都将支付极重的价钱。他们还将会为试图征服自然、支配自然、嘲弄其神秘性支付价钱;同样也为取消上帝和以上帝自居而支付价钱。事实上这些已经发生了。随着村篱和森林被砍伐,野鸟绝迹,农作物便失去了反抗害虫的天然屏障。大量统一治理的农田天天无可制止地流失数百万立方米的表层土壤,而它们是履历了数世纪才积累而成;化肥和农药已经灾难性地污染了所有的蔬菜产物、土地及水。重型机械经年不息地压在土壤上面,令其空气不能流通导致贫瘠;巨型乳牛场的母牛因患神经性能症不能产奶,同时农业甚至更多地从工业那里吮吸机械制造、人工肥料,在一个地域分工专业化时代增加运输用度等等。简言之,情况恐怖而没有人知道未来数十年内将会有着怎样令人震惊的变化。?

  这是一个悖论:在科学技术的年代人们相信自己可能改变生活,因为他们能够掌握和探索自然的庞大性及其运作纪律。但到最后,这些纪律显然悲剧性地展现了人们的失误,并使人们受挫。人们认为他们能解释和征服自然;但效果却摧毁了它,剥夺了自己继续自然的权利。“脱离自然”是一种怎样的前景呢? 归根结底,科学最近的研究效果讲明,人类身体不外是数百万有机微体忙碌的相互事情和影响,它们一道组成了笼罩于我们地球的谁人巨大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生物圈”。?

  这不是科学自己的错,而是科学时代人们狂妄自大的错,显着不是上帝的人偏要去饰演上帝的角色而导致残酷效果。人们取消了他们所拥有的所有联系的绝对地平线,否认了他生在世的世界中他小我私家的“前客观”的履历,同时把小我私家履历和良心流放到浴室,似乎那纯粹是小我私家私事。人们视他的责任为一种“主观幻觉”,而代之以现在已证明是所有的幻觉中最危险的那种:剥夺了所有详细人类生活内容的有关客观性的杜撰,一种所谓的对于宇宙的理性的明确,一种假设的“历史一定性”的抽象图式。所有这些理想的极致是,人们可以构想一个可以准确地盘算出来并在技术上可以实现的“普遍的福利社会”,仅仅需要试验机构和工业及权要主义的工厂便可以将其转变为现实。数以百万的人们被奉献于这个幻觉之前,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除非他偶然置身于这个铁栏之外,并被蓦然扔回他的“原来的世界”。归根结底,这种想像中的移情现象,应该归结于被取消的小我私家所发生的偏见,这样的小我私家不得不隶属于科学、客观性、历史一定性、技术、制度和政党组织,以及所有这些非小我私家的工具,它们虽然不会堕落。它们是抽象的、无人身的、功利主义的,因而甚至是天生“无辜”的。?

  至于未来,如果说永恒的前景还没有彻底被驱逐到童话世界,但却被锁进浴室,那么,尚有谁作为小我私家去体贴它,甚至为它担忧? 如果一个今世的科学家虑及两百年后将要发生的情况时,基本上是以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他不行能去体贴当下他所研究的有关跳蚤的问题新陈代谢、脉冲的放射信号或地球的天然气储存未来会怎样。而一个现代政治家呢? 他绝对没有理由要体贴这些,尤其是这会影响到他在竞争中的时机,只要他生活在一个有竞选的国家。?

  

  二

  

  捷克哲学家瓦茨拉夫·别洛赫拉德斯基曾令人信服的生长出这样的思想:建设在抽象理性和非小我私家的客观性假设上的现代科学理性主义精神,不仅有其自然科学方面的奠基人伽利略,而且有着其政治学方面的奠基人——马基雅维里,他首次把政治理论表述为有关权力的技术理论(只管带些恶意讥笑的口吻)。虽然有着全部历史错综庞大性,我们仍然可以说,现代国家和现代政治权力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这里,一旦人类理性从人类个体、他的小我私家履历、小我私家责任感中疏散出来,他也就背弃了“原来的世界”的框架,背弃了与之相联的详细的责任感,背弃了他的绝对地平线。正像现代科学爱将作为生活在履历世界中的个体——实际的人类个体抛置于脑后一样,现代国家和现代政治更是如此。?

  可以肯定,权力酿成匿名的和非小我私家化的历程,减缩至仅仅是一种使用技术的历程,有着1000种面具、变种和体现形式。有时它是隐蔽的、难以察觉的;有时它是完全果真的;有时它是微妙曲折的;有时却又是残忍而直接。然而,总的来说,这是一种普遍趋势。它是所有现代文明基本特征,发生于现代文明的精神结构,并盘根错节地扎根于这个精神结构,包罗其技术本质、公共品格和消费趋向。(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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